府城物語



  



 第十三章 春天

 

 一個暮秋,雖然台北的天空依然灰濛濛一片,但氣候爽涼,十月十日是國慶日,很多年青人都流行在這一天結婚,沾國慶的喜氣。這一天公司裡也有一對職場情侶要結婚請慧如當主婚人,慧如頭一次當主婚人,又興奮也有些緊張,從下午就忙著化粧、梳頭、擦指甲油,換上改良型的旗袍,六點半就和景雄趕到中山北路的婚禮會場——錦江飯店。
 經過一段司儀唱做俱佳的婚禮程序。慧如把景雄從司儀那裡送來的致詞唱本照讀,交代差事,整個婚禮儀式結束,一群年青人開始熱鬧地起哄的敬酒起來,慧如也是平常員工心目中的偶像,蘭花公主(這是員工們私家為慧如起的綽號),是敬酒的對象,員工成群結隊的來敬酒,令平常只有一點的酒量慧如根本招架不住,還是景雄趕來解圍代她喝不少。
 九點多從飯店出來,天空上掛著上弦月,眾星拱月般地在周圍閃爍,陣陣秋風吹襲過來,好舒適,慧如穿著三吋高跟鞋,腦子裡八分醉意,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,看起來阿娜多姿,在等車時聽到來喝喜酒的客人在談論:
 「今天的主持人聽說就是董事長嗎?那麼漂亮又年輕,不簡單噢!」
 「我們董事長是留日本的服裝設計師,很能幹哪!現在台北在流行的改良旗袍就是她設計的。」
 慧如聽得更是飄飄然,這時候景雄過來催慧如。
 「姐姐,主人家的車子馬上開過來要送我們回去。」
 不一會兒車子來了,二人進車內,景雄說:
 「姐姐,其實我們公司基礎已安定了,可以買進一部車子了。平常姐姐出門也方便,外國來賓來也不用到處租車子。」
 「我們明天早晨開完會後研究看看。」慧如回話說,開支方面,慧如個性較節儉、保守,她對景雄在公司方面的開支覺得很海派,所以大筆開支都規定必須獲得她同意。
 二人回家,上三樓開門立即看到家明正在和室兒童書房和美智子、志傑二個孩子戲鬧逗樂,慧如和景雄過去。
 「家明你什麼時候來的?」慧如熱情地打招呼。
 「你們剛出門,我就來了,噢!景雄弟也一起參加的吧!」家明看慧如身後的景雄打招呼的說。
 「失迎失迎,晚餐,奧巴桑有沒有到外面叫菜給添菜啊!」景雄邊問邊用目光找負責做菜的奧巴桑,但她好像回家了。
 「奧巴桑要叫,我回絕了,你們的菜已夠豐富了,我和伯母、孩子們吃的很愉快。景雄弟說得太客氣啦!」
 「哈!都吃飽了?委屈你了,那你就和姐姐再聊一聊!我先進去一下。」景雄藉此回到自己房裡去了。
 「你晚上就住客房吧!她們給你整理了沒有?唉?我媽呢?」慧如關懷的問,順便轉頭找母親麗卿。
 「大姐別客氣了,客房早就準備好了,媽好像去浴屋了。唷!大姐今晚打扮的好漂亮,高貴又大方。」家明刻意讚美的說。
 「嗯!謝謝,參加喜宴嘛!那你也休息一下,我也進去換一下裝。」慧如想轉身回自己的房間。
 「大姐!等一等,我有事想告訴妳!」慧如突然被家明輕輕叫住,家明示意他身邊的餐椅坐下。
 「有事嗎?」慧如以略為醉意矇矓的雙眼凝視家明。家明停了片刻一本正經地開口說:
 「我鄭重的懇求妳,做志傑的媽媽!」李家明突如其事的說,慧如也愣了片刻始回應過來,含笑地凝視家明片刻始開口:
 「你這是向我求婚嗎?」
 「是的!我考慮了許久,現在我的處境非常惡劣,家裡的困境得靠我去克服。而且妳目前的環境優渥,算是高攀了。但我不得不試試機會。」他還是一本正經地。
 「唷唷!你這麼說,叫我能好意思不答應?……但是家明,我們都有過婚姻經歷的人了,第一:我得問美智子要不要這個爸爸,還有志傑要不要認我這個媽?還有我們的雙親都要讓他們同意啊!」這時突然和室的紙門突然打開,美智子和志傑同時露臉大聲嚷著:
 「媽咪,不用問啦!我喜歡家明叔叔做我爸爸。」
 「慧如阿姨,我愛阿姨做媽媽。」
 這時麗卿母親也入完了浴出來笑嘻嘻地湊一句:
 「慧如,我早說過了,女人家再能幹也得有婆家,還考慮什麼?」
 「唉!家明!你好壞噢!原來你們早套好了。讓我上當!」慧如故做撒賴狀。
 「對不起,不是我早套好的,是妳不在我先和孩子們溝通一番,沒有想到他們毫不考慮就同意了,伯母也贊成了,現在是四對一票,慧如除非妳不愛我。」家明認真地說。
 「明將如累哇!(日本話狡猾的意思。)那永康的媽媽知道嗎?」慧如又問。
 「更不用說了,我母親早就被妳迷住了,我回家還沒有提起,媽就催我,這麼漂亮又賢慧的對象,不要再耽誤了。是她老人家叫我快一點上來的。」家明笑嘻嘻的說。
 「明將!討厭,每一次求婚都毫無情調。」慧如以嫵媚的目光睨著家明嗲聲地說。
 「對不起,慧將,只要妳答應,我明天晚上邀妳去國賓飯店旋轉廳,補個羅曼帝克的求婚儀式。」家明故意用國語讓美智子聽到。麗卿媽媽也起哄地說:
 「孩子們!快給爸爸媽媽恭喜!」
 「媽媽恭喜!」美智子叫嚷。
 「媽媽恭吉!」不懂意思的志傑也跟著起哄。
 麗卿女士高興的合不攏嘴。
 今夜的慧如在幾分醉意,華麗的旗袍下,顯得無限的嫵媚嬌美,家明覺得如果不是在大家的目光下,真想把她抱住熱吻的衝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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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李家明與林慧如的婚禮,說要從簡,在農曆十二月底,還是在圓山飯店設宴三十餘桌,在眾親好友的祝福下完婚。
 婚後,由於家明個性幽默、開朗、體貼,家庭充滿了笑聲、快樂、幸福。
 婆婆為顧慮志傑的教育環境,同意慧如繼續住在台北,讓家明獨自回永康,把病院改稱「宏恩醫院」重新開業,因為有家明醫學博士的頭銜,轟動了永康市,開業以來門庭若市,慧如只好台北永康兩頭跑以解決兩地相思之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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